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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的唢呐手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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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3 21:32:2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在小的时候,如果有哪家的老人去了,在如果有钱的话会请唢呐手来吹奏的,一个是对已故的老人的祭奠,另一个是身份和排场的讲究。如果有吹喇叭的,那晚上一定是要去的,是凑热闹,也是一种享受!
当然在当地唢呐是一份职业,有着高低和优劣之分,听者更是如此,不过听的多了,自然而然就能体会和分辨个好坏.
那个时候,吹喇叭就是吹喇叭,单一的很,都是歌曲.而不像现在会有小姐又跳又唱,喇叭只是一个点缀.
家里的一个亲戚就是吹喇叭的,叫小玉.我们都很羡慕,因为吹的时候万人瞩目,吹完了有吃有喝,更重要的是吹的好,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.
小玉,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了,加上他的天赋,十几岁的时候,就可以把喇叭吹的款款的,风生水起,在当地就很出名了,到二十岁的时候,就没有几个能比上他的了,可以说他用喇叭吹出了一片天地.
记得第一次,听的时候,是跑了很远的路,当然人很多,那个时候,能娱乐的东西很少,所以只要有这样的机会,很多人是断断不能放过的.离得很远的时候,就听到了,曲曲折折的,如流水一样,带着你缓慢前行,到了近处,看到了小玉,坐在一个大桌子旁,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,而小玉却只管吹自己的,仿佛一把唢呐就是他的整个世界,一只曲子接着一支曲子,每一支都是像水一样慢慢地浸泡身边的人群,慢慢地走进人的心灵的,是一种耐听,而耐听就让人回味,感觉好像每一支曲子都是一种生命的轮回,是绝版的北京白癜风医院,带着命运的诉说,,如泣如诉,幽怨,却又遥遥的抓着你,又放开你,让你渴望,却又抓不到,想着,惦着,吹得牵肠挂肚,动听迷人,声声入心入耳,吹完了,那音却还像凝在空中不动,让人悄悄捕捉,是还想再听...
那晚,真的很想去学吹唢呐,等到有一次遇到小玉的时候,让他教我吹,他却沉默了很久,其实很多年后才明白,学吹唢呐,并不是简单,小玉也是十几年的曲不离口,用心揣摩,把每一支曲子,拆开,放在火里蘸过,水里泡过,再糅合在一起,每一个地方都有着自己体会的,所以才能有自己的气定神闲,把一只唢呐吹的荡气回肠,委婉动听,可以如水一样走进心灵的,
小玉,自然有很多女孩子追求恙在心,但小玉的眼界高呢,他看上的,自然是百里挑一的,而且是有感觉的,水月,是小玉喜欢的,这种喜欢是小玉第一眼看到水月就知道的,
那一天,,在底下看小玉吹的人很多,自然有很多的女孩子,而水月是看一眼就知道不同的,那天,水月一身白裙,白衣素雪,在人群中太扎眼,所以小玉第一个就看到了,第一眼看到了,就在心里如水一样蔓延开了,整个晚上小玉吹的和他的心情一样,不似往日的平静,而是在平静中多了几分涟漪.
那天,是两班唢呐手,还有个年轻的后生,吹的也是哀怨悱恻的,也是在不经意中就走进心灵的,大家都说和小玉有的一拼,后来不吹丧曲,他吹了一首妈妈的吻,带着很遥远的味道,一步一步的走来,把一个在童年依偎在母亲怀抱,那种甜蜜,那种幸福的味道吹得像熨斗一样温暖着每个人的心,空气中好像都是母亲的微笑,妈妈的吻;又把母亲离开家的渴盼,那种期待,那种等待而没有的失落最后又归来,吹的如干旱的土地被细雨柔柔的滋润一样,让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受到了偎贴,仿佛又回到了儿时那温馨的记忆,重新有了惊喜,..
其实小玉,打心里也是欣赏和敬佩的,能把一首简单的歌曲吹得这样如细雨的诉说和滋润,不是几年能达到的.小玉一直在注视着底下那个女孩,那个女孩听的也是如痴如醉,小玉知道,自己有可能遇到了敌手.
回到家的小玉,不再是往日的那般快乐和自我陶醉,整个晚上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心里想的都是那个白衣素雪的姑娘!
第二天的打听,让小玉更加的没有了往日的自信,原来那个女孩,还是一个大学生,不仅长的有气质,出尘脱俗,更重要的是有文化,有文化就不一定能看得上他!
小玉像一个贼一样,出没在水月家的门口,看水月洗衣服,赶鸭子,喂鸡.....水月的长发如墨一样在被风吹乱的时候,小玉看得呆了,差一点被人发现,搞的小玉几天都是紧张经兮兮的,.
其实小玉唢呐吹的好,人也是聪明的,他每天都在等消息,等有没有人请他去吹唢呐,在等的时候,他就一边琢磨,吹什么,才能把那个年轻后生比下去.才能让他的地位不受动摇!当然了,他也在等待,下一次吹的时候,能不能再看到水月.
机会总算等到了,这一次,和上一次一样,这家请了他们两班人,好像是觉得他们各有各的风格,都喜欢,难分难舍,所以都请了似的.
那个年轻的后生,除了一把唢呐能吹的收控自如,人也长的挺拔,干净,这让小玉又恨又佩服..在没吹的时候,小玉就开始在人群中收索水月,一遍又一遍,可是水月没来,那个后生也好像在人群中找什么似的,带着失望,小玉只好吹了一曲又一曲,那声音好像也似要找什么似的,底下的人感觉自己是不是掉了钱包,或者家里丢了东西,都惴惴不安的,.想走,又犹豫不绝.
当水月来的时候,都快接近尾声了,小玉看到水月,心里不由的一热,激动的吹出的声音都有些颤颤的,而那个年轻后生好像和他一样,眼睛突然之间,如暗夜的天空有流星划过一样,变得熠熠生辉。,
轮到那个后生开始了,吹的是一首,一样的月光,曲子如东山的月亮一样,清清凉凉的走了出来,却又徘徊,似乎又有着微微的落雨,隐隐续续的,在柳梢头停下,继而像情人幽会的呢喃和低声诉说,随之是,如履的忧伤,流淌的满地都是,曲终,是满世界的沉默和安静,小玉也沉浸其中,心中似有满腹的忧伤被炸开,又无从收回的感觉...
而水月静静的仰起脸,好像在想着什么,若有若无...
当底下的人清醒过来时,都把目光聚拢在小玉身上,目光中是等待,更是期待.
小玉的目光缓缓的掠过人群,停在了北京白癜风医院水月的身上,有大段时间的静默,随之而来的是他那欢快的唢呐声,热热闹闹的,款款荡荡的,如拥挤熙熙攘攘的人群,却热闹的背后有着青山绿水般的静,静的心里如空山被雨洗过后的青翠,在绿色中流淌着安静....曲声是仿佛是尘世中的生活,却又带着另外的超然,曲调中既主宰着平庸,又主宰着神圣....
其实小玉和那个后生所吹的都是为了水月,他们吹的底下的人不一定听得懂,但都感觉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好,觉得他们骨子里的希望被点燃了,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,
小玉看到了那个后生的表情,也是满脸的欣赏和敬佩,而水月,还是静静的,而不像别的女孩,有的张大了口,跟青蛙一样,很失态.         





 (散文编辑:雨袂独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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